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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的高跟鞋(太原晚报)

时间:2020-10-20 来源:滕定公薨网
 

  【1】
  卿尘站在妈妈的病房门口,看着心电图划成一条直线。她没有流泪。
  那是卿尘的爸爸消失后的第一个周末。妈妈整日整日地喝酒,有时拿衣架打卿尘,吓得卿尘不敢回家,有一次,她在楼下的木凳上睡了一夜。妈妈没有找她。
  邻居看见卿尘,都窃声窃语地说,卿尘的爸爸跟着狐狸精跑了,妈妈疯了。
  17岁的卿尘,站在刺眼的阳光下,想,大人的世界为什么那么复杂。
  她成了没人要的孤儿,卿尘辍学了,带着爸爸离开时送给她的高跟鞋,去了N城。它是卿尘人生中的第一个高跟鞋,五厘米的跟,亮闪闪得有些刺眼。卿尘经常一个人穿着它,搽妈妈的口红,在卧室里吸烟。
  卿尘在咖啡馆找到一份工作。打扫卫生,端咖啡,再打扫卫生。咖啡馆门口有一个音乐喷泉,没事的时候,她就坐在窗前发呆。她觉得自己就像喷泉,不断地往外流,往外流,直到死去。
  卿尘的美丽如卡布奇诺的香气,越来越浓,弥漫整个咖啡馆。真的,她的美丽是难以用言语表达的,是那种野生的美。如田野里疯狂的向阳花,那么招摇,那么放肆的美着。
  咖啡馆里有一个弹钢琴的少年,他皮肤白皙,长发飘飘,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跳动,流动出美癫痫病的症状和治疗方法妙的乐音。他经常弹一首叫《天使之恋》的曲子,卿尘每次听都会流泪,他觉得少年能读懂她的心。
  咖啡馆的少女们54争着为少年摆乐谱,倒咖啡,可他说自己不会随便爱上谁。他冷漠的像冰雕,从不对人笑,也不说谢谢。少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所有人都说,少年恃才傲人。只有卿尘,她理解他的灵气,他的桀骜不驯,他的孤独。卿尘说,少年在空中滑落的手指,单薄的身影,扬起又低落的额头,都是一个个讲不完的故事。
  【2】
  卿尘和少年的交集发生在店里的周末聚餐上,她坐在少年的对面,望着他清澈如深潭的双眸,心驰神往。卿尘没怎么说话,她不关心升职、加薪,静静地坐在那里,好像不存在,当少年的目光拂过卿尘的脸颊时,她低下了头。有本书上说,当女孩想勾引男孩时,她会低头的。很明显,卿尘喜欢少年。
  后来,少年送了卿尘一张光碟。卿尘泡完澡,涂了香体露,穿着蕾丝睡衣,坐在落地窗前听唱片,孤独的乐音夹着夜色沁入卿尘的骨子。她想起以前悲伤的时光,摇晃的秋千,湿漉漉的木椅,悲伤的哭泣,她的泪水,一滴又一滴地流下来。她听到光碟最后的一句话,卿尘,我喜欢你。
  是少年忧郁的声音。
  少年的钢琴有了变化,悲口吐白沫全身抽搐晕倒是什么原因伤的小河旁边开出了五颜六色的小花,阳光照进来,清风拂面,温柔缠绵。他只喝卿尘煮得卡布奇诺,除却卿尘,他不对任何人笑。七月的N城多台风,夜晚,卿尘光着脚,坐在落地窗前,外面电闪雷鸣。她忽然很想少年,想那首叫《天使之恋》的曲子,于是,她穿着爸爸送她的高跟鞋,走进雨中。
  少年开门,望见湿透的卿尘在门口发抖。他搂着她说,为什么不爱惜自己。卿尘说,我想听你弹钢琴。
  少年的小屋,堆满了书和画架,画架上是一张卿尘望着咖啡馆外的音乐喷泉发呆的样子。原来,他是个画家。
  卿尘忘记了要听的钢琴,她好奇地翻看画册,满满的一本,都是卿尘。她煮咖啡的样子,她闭着眼睛听钢琴的样子,她站在前台微笑的样子。少年笔下的她,穿着各式各样的高跟鞋,他说,你让高跟鞋有了魔力。
  【3】
  少年让卿尘着了魔。她开始收集各种高跟鞋,细跟、坡跟、红色、豹纹的,她把它们像书一样罗列在橱子里,下班后,坐在橱子前,一双一双地欣赏,卿尘给每双高跟鞋都编了一个故事,她拥有无数的故事,不再孤独。
  后来,少年失踪了。那是在听完萨顶顶的演唱会后。他们坐在前排,兴奋得像个孩子,少年拉着她的手,卿尘觉得,她浑身开满了莲花。广东省人民医院癫痫科预约电话演唱会结束后,少年没有送卿尘回家。他说,他想一个人静一静。后来,就消失了。
  卿尘对着满橱子的高跟鞋哭泣,她说,你们为什么都要离开我。
  三年后,卿尘离开了那家咖啡馆,成为一家杂志的编辑。她每天都收到全国各地的来信,卿尘耐心地读完每封信,她想象信封后面,那些或喜或悲的爱情故事,如同孤独的高跟鞋,尘封在橱窗里,诉说。
  过去的,就是死了的树。叶子没有了,花朵没有了,而习惯性的仰望,却无法一下子也没有了。真正的分离,不是离开,而是散了,没有消息了。卿尘望着那些孤独的高跟鞋,思念着远方的少年。
  【4】
  情人节那天,编辑部的女孩都收到或读者,或男友的玫瑰花,卿尘收到一封手工信笺和包装精致的包裹。信封是浅蓝色的,画着望不见边的大海和一个长发飘飘的少女的背影,少女的右手提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旁边写着一句诗,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信里写道:
  卿尘:
  从你的文字里,我读到你的伤悲。为此,我深深地迷恋着,我愿意为你忍受更多的世俗痛苦,更飘渺的心灵所需。希望你能拯救我这颗为你沦陷的灵魂。下午五点,天使之恋咖啡馆见。
  洛宓
  那是卿尘以怎样判断是儿童良性癫前工作的咖啡馆。
  卿尘小心地打开包裹,是一双红色的水晶高跟鞋,如同要燃烧的火焰,散发着迷人的熏香,卿尘从没见过如此动人的高跟鞋。她打开电脑,敲下一行文字,孤独的高跟鞋舞出莲花,绽放在你心里。
  咖啡馆没有变,隐于闹市静如莲,青藤爬到高高的墙壁,纠缠不清。音乐喷泉依旧受游客欢迎,闪光灯下的它显得格外寂寞。有个靠窗的男人向她招手,原来卿尘早已活在别人的世界,她的容颜,她的故事。
  他清澈的双眸,如一汪潭水,流荡着望不到边的渴望。他优雅地帮卿尘调拌咖啡,那修长的手指多么适合弹钢琴呀。
  我知道你关于高跟鞋的那篇文章。洛宓神秘地说。
  卿尘愕然,原来她在他面前,透明如玻璃。钢琴声起,陌生的人,陌生的音乐,依旧唤起往昔的流光岁月。冗长的心殇,从开始到现在,月上梢头,无人发现那平静中隐藏的狂喜,烟花渐渐远去,熏香早已飘散,铃声止,歌声消,少年不再归来,幸福却从未退场。
  坐在萨顶顶的演唱会上,卿尘静如处子,洛宓在一旁拉着她的手说,一切都会过去,永恒的是你的存在,不增不减,不垢不净,犹如莲花,绽放在我的心里。
  漂泊的少年,孤独地远去,不再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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